前些日子看到陌陌COO王老板的一条微博:

父母给孩子起名应该尽量避免单字,比如赵刚王涛,这会让他成年以后丧失掉很多获得亲密关系的感受。如果他没有外号,就只能一直被称呼全名。而如果是双字,比如张瑞凡,他的朋友会叫他瑞凡,借此可以得到某种亲密感。我成年以后就发现这个问题,所以果断给自己起了一个外号,解决了这个称呼上的困惑。

嗯,似乎有道理,老夫出山(走出大山到城里读书)之前,就没有外号,都直呼“陕斌”,但刚到城里没几天,同学就给我取了一个外号“大侠”。从此一生为其所累。总觉得既然是“大侠”,不为国为民做点事情,对不住这个大号似的。

“大侠”的外号,到底是个什么由头,现在已经遥不可考了。我也琢磨过,莫非老夫这个“陕”姓,形近“侠”字?但似乎又不是,当初校园里的风云人物,除了我,还有一个陕家祥,就没有这个待遇,直到快毕业时,见其篮球耍得还行,赠送了一个“酋长”的雅号,可惜只几天,就毕业了,加上年轻后生并不买账,所以称呼的人也不就多。

更神奇的是,老夫离开校园,走进更广阔的天地去,“大侠”的外号却并不因为环境的新鲜,就轶失了,便是在肇庆外校,打对面来一位同事,偶尔也称呼道:“大侠,干什么去?!”

其实我并不喜欢“大侠”,除了没能为祖国为人民做点什么之外,还有一个芥蒂:“大侠”让人有好战之嫌。我们所说的侠客,都是游走在社会边缘,行侠仗义,替天行道,英勇善战的壮士。他大概是孤独的,并且还没有钱。一生凋零漂泊,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。

但我同时也观察到,同事里也有外号挺响亮的,比如“铁皮”。不懂其中含义,只是无端的觉得,是一块状如锅盖,可以垫在屁股下滑行的玩具。盖因小时候,我很喜欢在土坡上玩滑滑梯,劳动布做的裤子,也经不得这样的摩擦,不消半天,就露出两个屁股蛋,大人责怪道:“看样子只能用铁皮给你做一条裤子了!”

比“铁皮”雅些的也有,拜涂老所赐,在我韶华逝去的那一刻,送来“陕帅”这一谥号。心情大好,怡然自得。叫的人多了,也颇其所当然起来。

老夫,哦,不,陕帅喜得千金的那些日子里,就为女儿的姓名操心起来,单名自然是不宜。当时并没有想到会让她失去获得亲密关系的感受,只是单纯的觉得名人大多是双名,又因为足够的怜爱,取了“申申”这个叠名,在阳光明媚的秋日里,我无数次的想象:女儿大了,同学、朋友、亲戚、甚至爱人叫她“申申”的情形,聚万般宠爱于一身,多美好的事情呀。但我叫得多的,还是称女儿为“毛坨”。

一声“毛坨”,揉进了多少我无尽的怜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