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常说解放思想,总感觉虚无缥缈,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这种无力感,我打小时候就体验过,那时候家里穷,但偏生又成绩好的出奇,有频临欠费辍学之际,偶或冒出一个巡视的官员,来安慰并抚留我:“困难像弹簧,你弱它就强,你要好好学习!”总之大致的意思是让我克服困难,但还是得交钱才能读书。我如何不知道我的困难所在呢,但问题是怎么克服?所以后来但凡有人在给我说一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大道理,我就产生了强大的免疫力。

但后来还是出过一些纰漏,在我的青年时期,我谈了一次恋爱,她算是班花,又是班长,记得分手那晚,我痛苦不堪,无论朋友、同学说着什么“天涯何处无芳草”之类经典的劝慰话语,我还是长叹息以掩涕息,哀情事之多艰,一辈子奉行的哲学,抵不过半小时的痛苦。以至于多年之后,我一兄弟失恋找我在酒吧喝酒,我马上对症下药的开出药方:立刻马上迅速再找一个!看,那边那个行不行?

说上面这两个例子,是试着分析一下,我们常常认为正确的话,是不是必然的就有效、合理?如果没有效果,为什么官员和同学都爱说这样的话,并且一代传一代的影响着后来的人。窃以为,我们之所以这样,乃是一种思想的惯性,这种惯性的思想,依然无法分辨正确与错误,黑白与是非。


2005年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先生在竞选台湾领导人大位失败之后,开始“破冰之旅”访问大陆,其一站到了他儿时就读过的西安后宰门小学,该校师生同台,准备了精彩的节目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宾,尤其是那一群小学生齐声朗诵出“连爷爷,您回来了”的句子时,一种无法表达的情绪拉到了高潮,隔壁的王大妈挂着泪说:表演好精彩!孩子好可爱!内容好感动!从此,一向以忠厚形象示人的连战先生,回到民主台湾得到了一个美丽的大号“连爷爷”。

这种精彩的表演现在还是普遍存在,形式上可能没有之前那么的“艺谋”美学,但内容却显得精致多了。

但也有些来自土星的人,这种人一般都很土,不喜欢这样的美学。好像也没有办法拒绝,甚至还须得亲身的参与才行,因为既然有幸参加了这个局,就得有“大局观”。在这个棋局里,红黑双方是谁,可以不用问,这是一盘很大很大的棋,做好自己小卒子的本分就成。

棋局结束,复盘是有必要的,总结文章总能从大的方面,小的方面总结出很多的道理出来,于细微处见大学问。

土星人只是担心,当一样事物立意本来就不很高远,失去了它的理想性,哪怕事后找补的文章再多,明白人也能从这样的文字里面,读出一声声的叹息。